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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機會在消除歧視還是加深矛盾?

早於2011年初,高登討論區「巴打」為流行曲〈富士山下〉譜上新詞,名為〈蝗蟲天下〉(1) ,當時已為市民廣傳,累積點擊次數已過百萬。歌詞開首一闕已經點題: 蝗蟲你的確欠打 巴士港鐵小巴 餐廳酒店商舖內亂叫喧嘩 難道你不覺醜嗎 街邊點煙踎下 跟手比個蘇蝦將金滿地灑 整首歌詞內容描述了中國人來到香港後的種種醜態,包括: 隨地吐痰、便溺、搶購奶粉、住醫院走數 (沒付帳就離開公立醫院)等等。後來,2012年2月,一眾「巴打絲打」更集資在報紙刊登全版廣告,譴責中國人搶奪香港資源,包括雙非人來港生子之行為,令香港僅有的資源進一步被剝削。廣告一出,不單惹來一班「大中華」左翼人士指責,而時任平等機會委員會 (下稱平機會) 主席林煥光亦呼籲港人,「面對當前社會情况,保持寬容和理性。」 後來,因本港孕婦多次遊行抗議床位被雙非人霸佔,無法預約床位,政府出口術實施公立醫院雙非零配額;之後,市民多次組織活動抗議中國遊客來港搶購奶粉,政府又急忙推出「限奶令」。儘管政府在市民多次行動抗議才實施行政措施,然而,中國人畢竟很會在空子裡鑽。在床位、奶粉被侵佔後,又到跨境學童與本地學童競爭學位。2012年那個廣告,何曾誣衊過中國人? 2013年乃「自由行」於香港實行十週年,是年3 月,周一嶽醫生接替林煥光任平機會主席,是年9月有議員及市民於本地及台灣報紙刊登要求「源頭減人」,即必須由香港收回單程證審批權,當時周一嶽回應此事時指出:「任何對某一人士的背景作出中傷的言論,都構成歧視,雖然現時的法例並未有針對新來港人士的保障,但有關歧視言論有必要受到譴責,尤其是公職人員和議員,不應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 [2] 近年,隨愈來愈多中國遊客來港,香港不單傳統遊客區被嚴重侵佔,連日常的交通工具亦常見拖篋人士的蹤影,「自由行」及其後於2009年於深圳推出的「一簽多行」,令北區水貨情況甚為嚴重。自從2012年9月市民發起多次「光復上水」行動,也曾逼令政府聯同警方及海關等進行一連串拘捕行動,但是,這些行動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水貨客已經令北區多條街道變成水貨店,而週圍都是操普通話的中國人,而非香港人了。 說到這裡,仍然會有左翼人士要香港人包容雙非人、水貨客、跨境學童,當他們隨處拋棄垃圾、大小便,左翼人士說這些是「文化差異」。筆者也曾撰文,闡述英治時代的香港如何從衛生環境惡劣的城市,經過幾十年的努力演變成今日的文明城市 [3]。今時今日,身為醫生的平機會主席竟然將漠視公共衛生說成是「文化差異」? 執筆之時,香港又有離奇事情發生,《南方都市報》於本年七月中大篇幅介紹香港公眾泳池 ,大讚收費廉宜且水質佳[4]。令近日接連有多個中國旅遊團來港專程到本港公眾泳池暢泳。根據本港救生員公會發言人指,部分遊客並無換上泳裝便下水,有些更是穿著「胸圍」或T恤便游泳。有本地博客倫爺根據本港康文署公布有關泳池因嘔吐物或糞便而要關閉的數字作了圖表分析[5] ,指出今年截至7月為止發現嘔吐物或糞便而要關閉清潔的次數,已追及2013年全年的數和,而從今年的數據,可見北區泳池是重災區。事發後,已有議員及市民到各區泳池抗議,要求政府 「盡快取消深圳戶籍一簽多行 根治問題」。而救生員工會亦於8月5 日發動罷工,以抗議遊客湧港令人手不足的情況加劇。 當香港市民被中國旅客在衣食住行等方面入侵,平機會竟於此際宣布就「歧視條例檢討」展開為期三個月的公眾諮詢[6] ,是次諮詢涵蓋多個範圍,包括希望市民考慮是否應將法例保障範圍,擴至國籍及公民身份的歧視,為新移民及遊客提供法律保護。若以上範圍加進條例去,將來香港人不得查明遊客或新移民的來源地,因為這樣亦會觸犯《種族歧視條例》。請問在日常生活中,有可能完全不查詢某人的公民身分或來源地嗎? 根據香港法例第602章第8條《種族歧視條例》,已明確界定何謂種族歧視。任何人是否永久居民、來源地是哪地方,「並不構成基於某人的種族、膚色、世系、民族或人種而作出的作為。」[7] 平機會將有關範圍加進《種族歧視條例》,明顯與香港法例條款不符,到底平機會要擴大條例的涵蓋多個範圍,目的是消除歧視抑或加深港中矛盾?如果中國人與香港人是兩個族群,那修訂條例是否變相承認香港人自成一民族、自治區抑或實然國家呢? 平機會在歧視香港人嗎? [1] 〈蝗蟲天下〉Youtube 版本 [2] 周一嶽言論 [3] 白蓮達: 〈保持香港清潔如何顛覆「文明」的定義?〉, 《動向》雜誌第345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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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香港清潔如何顛覆「文明」的定義?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肺結核 (俗稱肺癆) 、天花、瘧疾等傳染病肆虐香港,咎其原因,乃當時社會衛生情況甚差,令細菌疾病易於傳播。當時殖民地政府以法例禁止市民隨地吐痰,食肆當眼處就有這首七言絕句: 「隨地吐痰乞人憎,罰款二千有可能。傳播肺癆由此起,衞生法例要遵行。」,用以提醒市民。二千元在五六十年代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六十年代的香港,一般市民物質生活欠缺。根據家中長輩憶述,當年殖民地政府大力推行清潔香港運動[1],對社區環境衛生甚為關注。很多居住七層徙置區或公屋的市民都應該聽過或曾參加一個名為「平安小姐」的比賽,其實就是鼓勵市民注意家居及公共地方清潔。長輩因為恆常保持家居清潔而獲得「平安小姐」的美譽。 至七十年代,政府以透過多種渠道去宣揚清潔香港的訊息,當中以「垃圾蟲」為象徵標誌,及一系列標語去告誡市民別亂拋垃圾,保持香港清潔。當中有些標語,至今仍是記憶猶新,如: 「亂拋垃圾、人見人憎」、「清潔香港、人見人愛」,後來,政府以外形較為正面的「清潔龍」代替「垃圾蟲」。此時,香港市民對清潔香港的概念已經發展成熟。 二零零三年,沙士肆虐香港,為了進一步防止病菌迅速散播,政府決定進一步提高亂拋垃圾及隨地吐痰的定額罰款,由原來的六百元提升至一千五百元。根據立法會食物安全及環境衞生事務委員會的文件[2]有以下文字: 「3 . 根據明確的醫學證據,隨地吐痰和亂拋垃圾有助傳播肺結核和登革熱等致命傳染病。由於有關行為對普羅大眾構成健康威脅,我們不能繼續把它們視為輕微的潔淨罪行。」 自由行至今實施超過十年,近年來港的旅客彷彿不懂香港是文明地區,不單有人在地鐵車廂內飲食,甚至給小孩在行人路、酒店餐廳及商場開揚位置大小便。香港人初時只是容忍,後來,由於實在屢見不鮮,有些市民拍下他們的醜態,上載至網絡去。近月網民發起的「拖篋」及「唱紅打黑」活動,亦有模仿月前旅客的小孩在行人路上大便,引來市民拍照發生爭執一事。 從公共衛生的角度說,隨地大小便亦增加細菌和疾病傳播的機會。沙士怎樣傳入香港,相信很多香港人仍歷歷在目。 到底在街上大小便不文明,還是根據中方評論人在官媒評論所言:香港市民拍下大陸人的醜態,是不文明的表現? 香港發展成為一成熟和文明社會,有賴過去建立的良好制度,自由行旅客企圖用他們在中國大陸的一套行為模式去顛覆香港的制度,究竟哪方更不文明? 如果有人企圖摧毀香港的文明,令香港變得和中國一模一樣,那豈不是破壞一國兩制,令香港不再是特區,而是中國內陸一個不見經傳的城市? [1] http://zh.wikipedia.org/zh-hk/%E6%B8%85%E6%BD%94%E9%A6%99%E6%B8%AF%E9%81%8B%E5%8B%95 [2] http://www.legco.gov.hk/yr02-03/chinese/panels/fseh/papers/fe0602cb2-2274-01-c.pdf 原文刊於 《動向》月刊第345期 (2014年5月) http://www.chengmingmag.com/t345/select/345sel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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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覺「屍爬」夢

台灣學生發起的「反服貿協議」運動為何會在香港引起迴響?因為香港人非常明 白,營商貿易必須建基於平等及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如果條款只側重一方利益而對另一方規限重重,這又怎算得上是互惠互利? CEPA當年被政府及傳媒吹噓成北京送給香港的「厚禮」,轉眼十年已過,香港人得到甚麼? =============================================== 二零零三年六月,中國與香港簽訂《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loser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下稱CEPA),CEPA 當年被政府及傳媒吹噓成中國送給香港的「厚禮」。轉眼十年已過,香港人得到甚麼? 二零零三年,我在一家外資公司工作,疫症對公司影響不大,因為公司的客戶群在中國,而且銷售的是生活必需品。當時我對CEPA僅有的認識,就是中國分階段開放若干服務領域,令香港人可到中國設立公司、開拓業務。根據香港工業貿易署網站[1]有關  CEPA的介紹: CEPA 是一個共贏的貿易協議,為內地、香港與及外國投資者帶來新的商機。對香港來說, CEPA 協助香港商界開拓內地市場的龐大商機。 CEPA 也為內地帶來不少益處,讓香港成為內地企業「走出去」的最佳跳板,加速內地與世界經濟的接軌。我們同樣歡迎外國投資者在香港設立公司,充分把握 CEPA 帶來的機遇,共同開拓內地市場的龐大商機。 相信很多香港人給當時低迷的經濟狀況蒙蔽了,一心以為CEPA 這份厚禮對香港只有益處,而後來推出的「個人遊」(自由行)計劃也令旅遊界非常雀躍。對於我,CEPA是一份「不存在的合約」,CEPA 簽署翌年,我工作的公司為了節省成本及加強與客戶合作,決定將整個香港地區辦公室遷到上海,裁撤所有香港員工。 今時今日細閱CEPA 的條款有關服務領域那部分,無可否認,裡面確實有四十多個服務領域受惠,可是,四十多個領域必須分階段實行。於是,十年下來大概只有一半已開放,餘下的要繼續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實行。此外,大部分行業規定香港服務提供者擁有的股權比例不超過 50%。至於有關文化及出版領域,則好像欠奉。 香港一向以「自由貿易」享譽國際,多年被公認是最自由貿易的城市。外資愛到香港投資設立公司,皆因在香港成立公司手續簡易且收費相對便宜。中國企業覬覦香港的完善法制和自由貿易,透過CEPA到港成立公司,繼而得到與世界各地企業貿易的機會。香港除了提供資金到中國投資、為中國培訓專業人才、和為中國企業開通往世界之大道外,實質上又得到甚麼? 九十年代初到廣東省投資設廠的港商,近年不是將工廠搬到更內陸的城市,就是要撤出中國,將工廠搬到越南、孟加拉和印度等國家去。香港人離開香港多年,能找到工作嗎? 答案是不。香港人到中國工作的同時,中國亦向香港輸出勞動人口,以十四億人對七百萬人來說,這絕對是不對等的關係。 至於「個人遊」(自由行)計劃令香港的地區小店消失、店舖單一化、過份依賴中國遊客、以及個人遊旅客衍生的港中衝突及社會問題,相信很多香港人都身受其害,在此不贅。 三月十八日台灣學生發起的「反服貿協議」運動為何會在香港引起迴響? 甚至有人集資於台灣報章刊登廣告聲援? 因為香港人非常明白,營商貿易必須建基於平等及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如果條款只側重一方利益而對另一方規限重重,請問這又怎算得上是互惠互利? 十年一覺屍爬夢,到底多少人會於夢中醒來? (注:「屍爬」二字,乃CEPA的粵語諧音。) 原文刊於 《動向》月刊第344期 (2014年4月) http://www.chengmingmag.com/t344/select/344sel18.html [1]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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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篋抗爭豈是偶然

二○一四年只過了兩個月,網民已經屢次發起以下針對「自由行」的行動,包括: 二月十六日──尖沙咀「驅蝗」行動 二月廿三日──旺角西洋菜街「一人一篋」行動 三月二日──一億人、一億喼,沙田流量壓力測試 三月九日──旺角西洋菜街「真心愛國愛黨大遊行」 自由行:中央送港的「大禮」 「自由行」是二○○三年中央政府對香港送出的「大禮」。二○○三年對所有香港人來說,都是不堪回首的一年:當時沙士肆虐,奪去二百九十九人的生命,亦令香港的經濟陷入谷底。沙士後,中央政府跟香港特區政府簽訂CEPA,開放多個行業給香港人到中國發展;同時推出「個人遊」計劃(即「自由行」),先是廣東省東莞、中山、江門及佛山四個城市的居民,可以個人身分來港旅遊。「自由行」迄今已擴展至大陸四十九個城市。 根據入境處的工作匯報,二○一三年訪港旅客入境人次達五千四百三十萬,比二○一二年增加百分之十一點七,其中從中國大陸入境的旅客人次達四千零五十萬,佔總人數的百分之七十四,比二○一二年上升百分之十六點八。 「自由行」推行十年惹民怨 以上數字到底有甚麼啟示?「自由行」推行十年,到底對香港有甚麼影響?誠然,沙士一役,世界各地遊客短期內未恢復對香港的信心,尤其當年世衛要到二○一三年六月底才將香港從疫區名單中除名,當時香港人的確處於谷底。「自由行」推行初期,確實令香港的零售業迅速恢復,當中包括:影音器材、化妝及護膚品、手提電話等等。可是,隨著愈來愈多「自由行」,很多地區的租金隨之飆升,地區小店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名店、藥房或金舖。當香港人走在旺角西洋菜街,眼下只見愈來愈多金舖及藥房,從前光顧的茶餐廳或文具店,都要搬到幾街之隔的地方。 由二○○九年四月開始,深圳戶籍居民可以申請「一年多次」簽証,即在有效期一年內,可以無限制地往返香港,每次逗留香港不逾一週。「一簽多行」的政策,衍生了「水貨客」的問題。深圳居民以旅客身分一日內多次進出香港購物,然後循陸路運到內地而毋須繳入口關稅。基於人民幣兌港幣處於優勢,內地居民在港購物無疑是賺了匯率,再加上不必繳稅,低價買入高價賣出。當中國製造的奶粉驗出含有三聚青胺,中國大陸居民便紛紛湧來香港搶購奶粉。近年更令港B無奶粉可食,香港媽媽叫苦連天。後來,除了奶粉外,很多日用品及乾糧都被水貨客搶購一空。 上水就是首當其衝的地區。從前上水是新界一個偏遠的住宅區,該區的店舖多是服務地區的小店,可是,當水貨客滋長,該區開了一間又一間藥房,令原本的地區小店結業消失。水貨客猖獗,東鐵站的出入口及月台都是水貨客及他們的運貨車,令上水居民連出入都感到困難重重。 上水、旺角、尖沙咀被攻陷 除了上水和旺角,尖沙咀也是被「自由行」旅客攻陷的地區。從前尖沙咀廣東道多見歐美遊客,在街上盡是廣東話或英語的對答,可是,自從推行「自由行」後,名店店員多以普通話招待進店的客人。二○一二年初的D&G名店事件,源於香港人被禁止在店外拍攝,令網民發起活動圍影該店抗議,這對很多香港人來說相信記憶猶新。當日筆者亦在附近見證網民在店外圍影的情形,而多家海外媒體皆有報道,D&G名店事件是近年香港本土抗爭的重要里程碑──由這次開始,多由網民自發行動而不從屬任何政黨或社運組織。二○一三年初網民到尖沙咀LV名店外抗議也是類似的事件。 近年來港的「自由行」旅客多是即日往返,他們來港的目的不是旅遊,根本不會帶旺酒店業,他們買的是日用品如洗頭水、藥油等,有些人在街上隨處便溺,喜歡便蹲在店外。而且,他們跟香港市民共用集體運輸工具如港鐵,令上班一族要等好幾班車都未能成功進入車廂,而香港高官只叫我們「多等幾班車吧」。請問教香港人情何以堪? 港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特首曾誇耀「自由行」是他向中央政府爭取的功績。香港旅遊發展局主席被問及會否減少接待「自由行」旅客,他不僅不同情香港人的慘況,反而比喻說多了訂單便應該要接下來生產。「自由行」只佔香港本地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三左右,卻要香港人付上沉重的代價,試問網民又怎可能不發起活動,抗議這個擾民的政策? 原文刊於 《動向》月刊第343期 (2014年3月) http://www.chengmingmag.com/t343/select/343sel28.html 另於《熱血時報》刊載 (2014年3月14日) 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3-14-2014/1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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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乃建立社會之基石

粵語被指非法定語言 本年一月底,香港特區政府教育局的網站曾經出現一篇主題圍繞「語文學習支援」的文章,刊登後受到網民及市民非議。文章內容提及「雖然基本法規定中英雙語為本港法定語言,但接近百分之九十七本地人口,都以廣東話(一種不是法定語言的中國方言)作為家居及日常交際的常用語言,而英語則多作商業用途。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定語言,普通話的使用日見普遍,反映內地與香港經濟及文化的緊密聯繫。」此段文字令市民大為反感的原因,是說廣東話是「一種不是法定語言的中國方言」。 根據二○一一年香港特區政府進行的人口普查,按在港居住年期、種族及慣用語言劃分的五歲及以上人口中,居港超過十年或以上,以廣東話(粵語)為慣用語言(母語)的人士(包括華人、印菲籍人、南亞裔人、白人及其他亞洲人在內)佔同一組別人數百分之九十三,如果以所有居港人士計算,以廣東話(粵語)為慣用語言(母語)的人士則佔整體人數的百分之八十九。 在英殖民地時代,香港初期以英文為主要官方語言,後來把中文也列為法定語言。香港政府設有法定語文事務處,設有中文主任職位,專職擔任翻譯、傳譯及語文支援服務,當年最常見中文主任的工作,就是在立法局會議及其他地區議會擔任傳譯工作。九七前他們通常需要中英互譯,這裡指的中文,當然是指粵語。在殖民地時代來港的英國官員,留港多年後皆能操一口流利粵語。如果粵語非法定語言,為何殖民地官員要學習粵語,和市民溝通? 有些人以粵語多俚語及多俗語而認為粵語不夠古雅,只屬於方言。事實上,根據很多資料顯示,粵語屬於中古語言,應源於唐代或更早。研究語言學的朋友都知道,唐詩必須用粵語才讀到平仄,如以普通話朗誦,便失去唐詩的韻味。 為何放棄多數人使用的語言? 近年香港特區政府教育局大力推行以普通話教授中文(普教中),很多家長趨之若鶩,認為這會令他們的下一代更高人一等。可是,很多中文老師指出,普教中不但不能提升學生的中文水準,甚至會使他們的語文能力下降。這或多或少是粵普兩種語言在發音和聲調皆有明顯的區別,如:粵語有九聲,普通話只有四聲及輕聲,普通話的入聲與粵語的入聲分別也很大;而且,普通話一聲多字,很多時會令學生無法分辨哪個用字才正確,白字或別字經常出現。 筆者就讀的學校於小學已經開始有普通話課(當時叫「國音」)。一星期一節,教材都是沿用中文科的課本。後來高年級便一星期上兩節課。若你問我會否因為節數少而不懂普通話(國語)?當然不會,一種只有四聲的語言,難度會比我們的慣用語言困難?你可說普通話有很多辭匯與粵語的發音相距很遠,但這亦非學校必須要推行用普通話教中文的理由。如果學習普通話有逼切性,那麼麻煩政府先請電視台及電台把所有節目改為用普通話吧。不過,我相信很多看慣肥皂劇的市民必定強烈反對。 希特拉有句名言:「要消滅一個民族,首先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消滅承載它的語言;要消滅這種語言,首先從他們的學校裡下手。」到底香港特區政府的葫蘆在賣甚麼藥,只有他們心裡才明白。 語言乃建立社會之基石。文化和制度乃建立一個民族不可或缺的因素,要保留文化和承存制度,必須透過語言和文字去記錄。而一種語言一直為一族群持之以恆使用,為何要放棄它? 原文刊於 《動向》月刊第342期 (2014年2月15日) http://www.chengmingmag.com/t342/select/342sel26.html 更正: 文中 「普通話的入聲與粵語的入聲分別也很大」, 應為 「普通話的去聲與粵語的入聲分別也很大」。 另於《熱血時報》刊載 (2014年2月15日) http://www.passiontimes.hk/article/02-15-2014/8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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