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調的舞曲

蒼茫迷霧裡
樂起
即興地翩翩起舞
沙漏隨舞曲一首又一首消磨

孤寂的隧道原是空洞
剎那的觸動
凝聚點點火光
燃亮了早已失落的心

兩列不相干的平行線
在某個夜空互相牽引
夏蟲豈能語冰 ?
然而 漆黑中只有星星默言

經過雪雨洗滌
白雪公主的玻璃鏡猝然破裂
鏡裡晶瑩的臉孔變得猙獰
是童話故事的咒詛應驗了麼 ?

2016.3.21 寫於春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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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憶 – 刀下如何留人?

【刀下留人】是近年難得較正常的古裝劇。

劊子手結束人的生命,穩婆迎接新生命,二人的職業根本是對立,一個喜一個悲。名字很像很匹配,常綠跟蕊紅。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原本應是互不相干的人,卻在生命中遇上。

葉常綠職業就是將犯人立斬,據說他落刀快、狠、準,行刑後刀鋒不沾一滴血! 每次工作完畢,總要到嫣紅閣找妓女映霞解悶。映霞心知常綠對她只有義,沒有情,卻仍殷勤侍候。

花蕊紅善惡分明、思想較單純,自己能力做到的,永遠會出手幫忙,因夫君早逝,一直遵行夫君遺願,全心全意照顧家翁,甚至家翁出現腦退化之癥狀後經常鬧情緒、記憶力衰退,亦無怨無悔。

蕊紅與常綠的感情線在劇中表現得很朦朧,有點像白開水,似有還無。

編劇利用人物及事物去襯托和串連二人的感情。先是不明來歷的嬰孩在蕊紅家出現 (後來證實是皇太子),令原本外表冰冷、不願與人溝通的常綠也融化,後是常綠在嫣紅閣與映霞共度一宵後,蕊經因事也在那裡出現,碰上常綠離開的情形。加上映霞瞥見二人在街頭酒檔飲酒及夜宵,映霞明明心裡妒忌,最後仍斥責蕊紅何不面對現實……

那株花與葉永不相見的「彼岸花」彷彿預告了二人的命運。一開始彼岸花只有葉,要到一定時日才開花,但當花開之時,就是葉消失之時。此消彼長,永遠不能並存。這個寓意套用在蕊紅與常綠這一對,實在用得很出色。

皇太子嬰的出現,其實將蕊紅推進死亡之路,她因為不忍嬰孩喪母,決心自己照顧嬰孩,卻捲進萬貴妃的殺人圈套中! 一開始常綠已經告誡蕊紅應該撒手不顧,但思想單純的蕊紅仍堅持己見。二人在當時已明誓: 若有日蕊紅面對死亡關口,常綠必定會在蕊紅身邊。

蕊紅最後因為不願向萬貴妃透露皇太子嬰下落而被軟禁,最後因為萬貴妃與皇后的恩怨而成為代罪羔羊,被誣衊為殺人犯,判處死刑。萬貴妃因與李孜省勾結要消滅皇后,竟任由李孜省判蕊紅死刑。

蕊紅與常綠最後相見,竟是常綠替蕊紅行刑! 通常電視劇會以鏡頭遷就,不會直接拍攝斬首場面,但慢鏡令觀眾目睹常綠用刀在蕊紅頸項繞一圈後,一條血痕便出現。十多年前常綠因為情人猝死而變為紅色盲,此時鏡頭卻由黑白轉為彩色,立斬花蕊紅竟然令他恢復視力,看得見紅色! 這意境令人難忘亦傷感。處決蕊紅後,那彼岸花終於開花,葉也消失了! 這卻是二人生命的反襯!

後來,常綠因思念蕊紅而看見她,能直接與她對話,其實那只是常綠腦中投射出來蕊紅的影像,劇中的蕊紅此時身穿紅裙,與生前的衣飾迥異。 二人亦穿梭以前常到的地方,蕊紅說常綠頭髮亂,替常綠梳頭,這一幕很有〈江城子〉「小軒窗、正梳妝」的情懷。

昨晚蕊紅被斬這集將二人的感情完全表現出來,尤其是蕊紅坐在囚車經過大街時,以為自己看見常綠,以及問斬之際蕊紅腦海迅速閃過二人相處的點滴……劇情至蕊紅被處決,其實已經可以完結,不過,劇集仍需要交代常綠與知秋的結局、以及萬貴妃的下場等等。

此劇監製大膽起用兩位不是當紮的小生花旦 (雖然邵美琪當年也曾受力捧), 利用兩個職業特殊的人物作為劇本主線,用皇宮後宮紛爭、佞臣弄權為襯托。而編劇亦很用心利用文學手法描寫情節,以及為每個角色起名。值得一讚! 印象中電視台好像比較少有這種劇種。當然,到底劇本歷史背景有無跟隨史實,以及劇中多個角色的對白是非常現代的詞彙等,都已非本文要評論的環節。

最後想問: 劇名明明是 「刀下留人」,在生死攸關之時,為何竟無人講這句話?

希望明晚的結局不要那麼俗套吧!

人物簡介:
(葉常綠: 十多年前是死囚,當年因時任劊子手急於尋找接任人,得悉常綠一時錯手殺人,故破例收其為徒,免除死刑,自此當上劊子手。

花蕊紅: 身官宧世家,夫家亦門當戶對,可惜夫君早逝,因父親為前御醫,故亦具相當醫學知識,並且為京城有名穩婆,替不少平民婦人接生,甚至在婦人生產過程面臨生死關頭時憑豐富經驗,令母親與嬰孩皆能保命。)

所有人物資料可參考:
http://programme.tvb.com/drama/executioner/cast/

劇集主題曲

刊於輔仁媒體2016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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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章] 暖 (今天應該很高興)

聖誕節,本應普天同慶。

很多年前,聖誕節是一個讓大家忘記公開試壓力、抒發心中苦悶的大好機會。尖沙咀和中區永遠不愁寂寞,鋪在建築物上的燈飾和攝影發燒友的閃光燈互相輝映。一大班趁假期偷閒的學生乘此機會大吃大喝、玩樂一番。

離開校園,聖誕節卻成了分離的節日:身邊的朋友同學,一個一個移民。感情好的還會預早通知,感情稍遜的幾乎要在走的一刻才把秘密公開,更疏遠的,就只能在到了彼邦後來信告知密友轉告。

留在香港尚未離開的,不是被家庭兒女事務煩惱,就是為工作忙碌。像我這等單身的閒人,聖誕節便與孤單掛鉤。

小學的時候,同學們總會互相贈送聖誕賀咭,咭上祝福語句離不開:聖誕快樂、新年進步,甚至連學業進步、友誼永固也可一併奉上。送之餘還會比較咭的數量,彷彿愈收得多便愈「威」、愈受歡迎。長大後才知道,其實送賀咭是很不環保的。一個電話、一次會面,豈不更能表達彼此的心意、維繫大家的友誼麼?

然而,從外國寄來的賀咭則作別論。從外國寄來的意義是不同的;仍在本地的尚且能見個面,已移民的則不知何時能夠聚首。故而,看過今個聖誕節收到的賀咭,令我非常安慰。因為除了賀咭外,還有生活照。

身處美洲的偉業,讀書時期已有「鬼靈精」的綽號,想不到移民後,腦筋仍是轉得那麼快心,中有很多主意,希望能大展拳腳。

秀麗和樂敏,準是過著少奶奶的生活。從照片裏看到她們胖胖的臉頰,幸福二字早已滿面上。身旁還有她們的小寶寶,看來她們已準備在那邊落地生根。

看著照片中的人,彷彿對我微笑。我只能提筆,用文字送上祝福,遙寄他鄉的友伴。

聖誕節彷彿不再寒冷。

今天應該很高興。

寫於 1996年11月
刊於 《東方日報》朝陽學苑 1996.12.25

1996-12-25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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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冠冕

感謝製作此圖的有心人, 這真的像廣告海報, 一看難忘, 愛不釋手。

2015 哭泣的冠晃-2 post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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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站愛上你 – 中環站

下午四點半,悶人的辦公室。

「阿芬,你今晚又唔返黎食飯呀? 」阿芬的媽媽在電話另一端投訴,她的聲線太尖了,令阿芬要把聽筒拿開一點。

「唔返喇,今晚大把野做。 」阿芬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根本沒心情去回應,大概她的媽媽覺得女兒快變成失蹤人口,不再回話便掛線。

今晚阿芬又要 OT  了。沒記錯的話,今日好像已是第十晚 OT 了。公司要幫客人趕貨,全公司的人都要候命。

「抬頭吧相信愛你便能飛…… 」聽到Eason 的電話鈴聲響起,阿芬知道是輝。

「嗯…… 」

「今晚又要OT 嗎? 你幾點收工? 我去附近接你。 」

「未知,走時 Whatsapp 你。 」阿芬訥悶的說。

阿芬的朋友都羨慕她在中環上班,但她們卻忘了阿芬只是個平凡的中環OL,而非穿 YSL 套裝拿 Chanel 手袋的高級行政人員。阿芬一邊打字、一邊看著螢幕上不停轉動的數字,雙眼很澀……

接近七時半,阿芬已經收到輝傳來十數個whatsapp 訊息。她在 whatsapp 打了句「得喇,依家走喇」,兩個藍剔隨即顯示,知道他讀了訊息。阿芬於是趕快關上電腦,拿過手袋便離開公司。

她以九秒九的速度走到最近的翠華,嗯,八時後的中環可供晚餐的選擇不多。進去已見輝坐在一角。

「幫你點了龍脷意粉和凍檸茶。」阿芬原本已打開餐牌,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可吃的,被他搶先一步。

「還要OT 到幾時呢? 我倆近來很少外出遊玩了。」

「你等我趕完這個project 吧,應該差不多了。」

「不如下星期去海防博物館,那裡應該有很多有趣的東西看。」輝很雀躍,侍應捧來意粉,阿芬不理他,拿起叉便一著又一著吃著。

輝繼續滔滔不絕地說他工作的事,輝是保險經紀,返工的時間很自由,只要「交到數」,上司便不管他。所以他可以隨時找阿芬或等她放工。

阿芬一邊吃,一邊看著這個拍拖多年的戀人,如果兩人相愛的程度與時間成正比的話,理論上阿芬應該很愛輝的。但眼前這個保險經紀,怎麼會是她的男朋友? 她不是一直渴望找個才華洋溢的人,而非滿身銅臭的生意人? (保險經紀常自稱是生意人。)

「你怎麼不作聲? 你不舒服嗎? 」

「很累。」

「快點吃完走吧。 」

輝匆匆結賬後,拖著阿芬離開翠華向中環地鐵站的方向走去。平時只需要五分鐘的路程,今晚阿芬卻感覺很難前進。終於來到中環站,輝住港島,幾個站便可回家,阿芬住九龍,車程起碼要四十五分鐘。入閘後,輝本想送阿芬回去,但阿芬搖搖頭,示意自己回去便可。於是,輝陪她走到荃灣線的扶手電梯,目送她的背影在他的視線範圍消失。

「她似乎有很多心事。 」輝在忖。看到港島線的列車快駛入車站,他趕快走向同台,車門打開,上了車。

下一站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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