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中環OL 獨白

中環OL獨白之四: 裁員

打工恁耐,最怕係乜? 當然係突然間聽到公司吹風話裁員啦。 我做過幾間外資公司,一係就總公司有事,令到香港分公司都要摺埋。有一間就話全球經濟唔好,個個部門要「交人」,我就係其中一個。當時初出茅廬,焉度識得甚麼勞工法例丫? 多得其他同事話我知,原來我等唔一定要同意僱主遣散僱員果份協議。當時公司故意揀工作未夠兩年忌員工,因為恁樣就唔需要賠遣散費,只需要畀代通知金就可以。但係公司無即時裁走我等幾個職員,而係要我等做多一個月至走。有尐有經驗忌同事就同公司拗,話當時過完農曆新年無幾耐就裁人,點解唔畀我等即時走? 結果,公司讓步,畀我等做半個月而出足一個月糧,而期間需要去見工的話,都可以外出而唔需要扣糧。 之後箇份秘書工,係一間外資乳品公司,不過我個頂頭老闆係香港人,好搏果隻。渠係sales 出身,轉數極快,試過渠問我一個英文字串法,我當時唔係好肯定,渠就問我: 「乜你唔係讀英文架咩?」但我當時真係唔肯定,要查字典。當然,我無即時答渠我真係唔係主修英文嘛。每次渠問我野,我都要絞盡腦汁諗下點答,因為如果畀唔到反應渠,就會好大件事,因為唔知道渠會否記在心中。 當時除咗要幫爾位老闆之外,有時個外籍大老闆叫到,都要幫手嘎! (鬼叫自己係小薯仔咩!) 人家個秘書可以日日四點半放工,返屋企湊仔。後來仲演變到日日返半日。恁外籍大老闆唔會因為個秘書放半日而下晝無野要整架嘛,於是……咪叫我囉! 我喺爾間外資乳品公司都做徂四年有多,但好不幸地,總公司決定要將香港分部搬去上海,所以要逐步裁員,我係首當其衝的。睼到爾度,你可能會問: 點解恁快要你走? 你唔使幫你老闆做野咩? 按常理應該係恁樣,可惜大老闆要返祖家,變成渠個秘書個位好似多徂出黎喎,但係最終結局係……我要走。 原本我係乜都唔知,係去開食晏班 「飯友」度,有個係姊妹公司做秘書果位阿太話我知嘎! 渠就係奇怪點解風會由渠箇邊傳出黎,渠知我情況危急,所以一有消息就即刻話我知。到今時今日我都多謝渠通知我,唔係忌話當時我老闆可能會等大老闆叫渠要我走忌限期前無幾耐先同我講,會好彷徨。 唔經唔覺又過徂幾年,阿太後來都離開姊妹公司,專心喺屋企湊兩個細路。做秘書通常得兩條路: 一) 捃到男人嫁 二) 繼續做秘書,直到公司唔要你。我都唔知我屬於焉種,唉! 我依家間公司又係外資公司,我偶爾都會諗: 會唔會又話要撤資或者搬去第二度呢? 但有時尐野係無得諗恁多,一般來講外資公司畀忌福利會比本地公司好好多,而且老闆都比較明白事理。就係恁,我就一直喺度做囉。 本文刊登於 《輔仁媒體》2013年11月8日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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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OL獨白之三 :我和桂子小姐

桂子 (Keiko) 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日本人。或者應該說,她是我第一個外國朋友。在她以前,我對日本人的感覺是負面的。因為她,我開始改變對日本人的看法。 開始 因我工作的公司和桂子工作的公司是合作夥伴,我就是這樣認識桂子。初見面並沒有正式介紹,以致我不懂如何和她攀談;又因為其他同事只和她說日語,於是我唯有做個沈默的聆聽者。 想不到年齡這個話題,成為我第一次和桂子討論的內容。對於大部分女性來說,年齡是個不見天日的小偷,只能鬼鬼祟祟地出沒於暗巷裏;而我卻叫桂子猜我的年齡。 「二十二。」她說。 「你怎麼曉得?」我問。 「因為寫在這兒。」她一邊說一邊指著我的面頰。 「我猜你二十四歲。」語畢,只見桂子忍不住笑了。原來她二十七歲! 相信不論多少年後,我和她都會記得我倆這次說話的內容。 內緒 我第一件和桂子分享的秘密,是關於我的感情事。 「我喜歡了一個人,但我不能和他見面。」 「他在外國麼?」桂子很愕然。 「不,只是我和他根本沒機會見面。」 「他是誰?」 「是我的一位長輩,我曾寫信告訴他我的近況。」 「你應該多和他見面才對啊!」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怎樣?」 「我會很想知道他的一切,喜歡甚麼,嘗試去了解他。」 「我應否繼續給他寫信呢?」 「如果是我,我便不會寫信,我會跟他對話或見面。」桂子對我說。 那段日子我確是瘋狂,後來我向那人表白,他勸我不要花時間在這些事上。其實,我受了桂子的影響,才大膽這樣做。她曾經向她喜歡的人表白,結果也是被拒絕;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後悔。我曾經以為,桂子是一個內向和文靜的女子;因為她,我才勇於追求少女時代最後一個夢。 當我告訴她我給那人拒絕後,她竟然為我的事流淚。這是我從來沒有想到的。 如今看來,當時所謂的感情問題,不過是自尋煩惱。 但是我會記下桂子曾經為我哭、為我擔心過…… 關於文學、作家和其他 1. 大江健三郎 畢業前寫作班的同學合作出版一本真正屬於自己的書,半年後這本書印好了,我送了一本給桂子。 翌日,桂子告訴我她的讀後感。 「我看過你寫的那個故事,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作者的話,我還以為作者是一個近三十歲的人呢!」 「你寫的故事使我想起我國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他的《個人的體驗》就是根據他的親身經歷所寫。」 「是麼?」 「對,他透過他的經歷,說出人必須堅強地接受現實。」 其實我寫的不過是一個杜撰的故事罷了。想不到桂子竟把我和大江健三郎相提並論。 2. 卡夫卡、董啟章和我 「你喜歡哪些作家?」桂子在大學修讀文學的。 「我從前不喜歡海明威,現在我卻開始看他的作品。」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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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OL獨白之二: 中環印象

我當年一畢業, 就捃到一份中環工, 當時係在一家日本公司做行政助理,即係公司大小事務都要處理箇種,箇陣公司得幾個職員,算係比較自由,公司在石板街附近一幢商業大廈。 箇時石板街有美心快餐,我有時會吃埋早餐至返公司,如果時間匆忙,會買麵包返公司食。箇家公司雖然細,但都有幾個日本人,有一位叫清原先生,他唔係好識英文,我點同渠溝通呢? 原來清原先生都懂一尐國語,所以渠同我用僅有忌國語溝通,深入忌內容就要日本小姐幫忙翻譯喇。 講番中環,九七前後,人人有工開,日頭忌中環真係人來人往,只要你喺皇后大道中行下就能體會到。箇陣無自由行,仲有好多外籍人士喺香港工作,皇后戲院、連卡佛同中藝國貨係皇后大道中忌標誌。箇陣仲未有成行成市忌鐘錶同珠寶店,喺皇后大道中都仲捃到中價忌服裝店或者眼鏡舖。當年,中環街市忌檔舖已經陸續撤走,留低空空忌身驅等候發落。 十幾年後忌今日,中環忌皇后戲院已經變成市民忌集體回憶喇,取而代之忌是一幢名為 LHT 的商廈,地舖全是名店,連卡佛搬徂去ifc,原來忌地舖至三樓變徂 H&M,依家仲啱啱執埋,中藝國貨都搬埋喇,原舖已經開徂新鋪喇。變得最少忌應該係中環街市卦?  自二零零六年開始,政府推行保育政策,中環街市爾幢建築物將會改建成具綠化設施的建築物,並會對外招標,增加食肆等,話會畀市民休憩之用喎。喺租庇利街箇邊忌街市,經常會睼到一群群鴿子棲息,自從禽流感襲港,大家已經唔敢走近鴿子,恐妨會染到病毒。喺午飯或者收工時,我有時睼見鴿子往返,都會覺得趣意盎然。 至於夜晚忌中環,除徂蘭桂坊一帶較熱鬧外,整區都隨中環人下班而變得沉默。 2013-9-9 修訂 本文刊登於 《輔仁媒體》2013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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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OL獨白之一 : 我是誰?

人生在世,令人最煩惱忌會係咩事? 當然係錢啦! 雖然話 『金錢係萬惡之根源』,但係,無錢就咩都唔使做,焉度都唔使去。要有錢當然要搵工啦,好不幸地,小妹開始工作時,完全錯失晒香港經濟起飛忌黃金時代,被香港同外圍經濟KO晒,畢業後幾年,經常要在人肉市場 (對唔住, 應該係求職市場) 打滾,時浮時沉…… 我叫Kitty,係一個喺中環返寫字樓嘅OL,平時返工多數返八點半放六點,無錯,係返八半放六,今時今日,已經無咗朝九晚五呢支歌仔唱好耐喇。久唔久老細有事要幫手,都要OT夜收工噶,OT有無錢? 梗係無啦! 我第一份工果陣就有嘅,而今梗係無啦。 唔知好彩定唔好彩,我遇親尐公司,唔係摺埋就裁員,我大大話話都被人裁過三次,每次被揀中時,都會問: 「何必偏偏選中我?」好彩忌,如果做夠兩年以上,都有份遣散費捱住一陣先囉…… (但唔係次次恁好彩架嘛!) 跟住咪又要搵工。 就係恁,恁多年我好似一個遊牧民族恁,在不同的機構「遊走」。有尐老闆慨嘆尐打工仔坐唔定,成日想轉工;喂,你估我等想噶? 要有得畀我長做長有先得噶? 喺唔同年份走入求職市場,搵工的策略都需要隨之應變,如果唔係,真係挺 「揸兜」啦! 返中環好唔好 ? 睼你用焉方面去睼啦。好嘅就係一落街咩都有得賣,有超市、便利店、護膚或個人護理用品、絲襪、返工衫或者返工鞋恁啦。唔好嘅就係食晏非常昂貴,閑閑地都要六七十元一個餐,好尐嘅要過一百元添呀! 我記得畢業後第一份工又係返中環,箇陣食個午餐都無恁貴噶! 都唔知點解,份人工越黎越唔見使,唉! 講返我平時嘅工作,主要都係照顧公司幾位老闆,渠地出差時,幫渠地訂下機票、酒店,或者幫渠地處理下尐私人事務啦。有時老闆話要召集幾個offices嘅同事黎香港開會,咪要去搵酒店會議室格價、安排尐同事來港住宿、幫渠地預訂會後的晚飯地點等等。另外,我要處理公司嘅 「行政」事務,好聽就叫行政,唔好聽咪叫打雜囉。即是要搵人定期維修影印機、咖啡機、睇住清潔office尐阿姐、公司梳化 (server) 有事,要搵總部箇邊同事幫手解決,如果係軟件問題,就call 幫公司搞IT間公司嘅人上黎,重有果尐寄速遞呀、office 植物叫人黎淋水呀等等啦。 其實,我最怕係尐機器出事,平時無特別事,壞咗咪搵人黎維修囉,我最怕係有 event 箇陣,要彩色影印時無晒碳粉,或者部影印機突然 「跪低」,唔係講笑噶,上次開大會,尐同事黎到香港office 先密密改尐 powerpoint,要等渠地改好先畀個檔案我印,有個同事個檔案有成百幾張slide,結果開會之前果日,我、同事S、同事E,再加埋司機哥哥,先至搞得掂,事關印完要分,分完又要打孔,之後先至入落去個binder file,要執到靚靚仔仔開會,因為總部幾個高層都有份開會,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囉。箇晚係由下午做到夜晚十點,結果都未整完,要第二朝一早返公司搞埋手尾…… 箇晚本來要去中學老師的喪禮,因為要OT,始終唔能夠出席,嗚! 希望老師唔會怪我啦。 本文刊登於《輔仁媒體》 2013年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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