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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陳雲: 新移民問題與香港族群意識議程 (2011年4月17日 明報)

>周日話題﹕來港產子規範化—— 新移民問題與香港族群意識議程 【明報專訊】大陸孕婦來香港產子,是蝗蟲產卵、鵲巢鳩佔還是境外託孤? 那些與香港人無親屬關係的大陸孕婦,來香港產子,子女取得居留權之後返回大陸居住,然後忽然來港讀書或居留,對香港是禍是福?當他們來港產子成為潮流,成為大陸將人口輸送香港的安全閥的時候,香港如何是好?這是香港人必須勇敢思考的問題。 無意啟動了國民原則辯論 歷史契機,往往出自無心,香港歷史將記下二○一一年。這一年,財政司長首次向香港居民派錢六千元,無意中啟動了全民領取福利的國民原則辯論,催生了香港族群意識,甚至啟動了香港城邦意識,啟動了香港自主自治的議程,思考一國兩制、高度自治的原則,甚至思考後一國兩制的問題。香港人,是繼續思想懶惰,盲目跟隨所謂政治正確原則,以不啟動族群排斥為藉口,不敢去面對新移民問題,振振有詞打壓甄別新移民的意見,還是掌握機會,迎接挑戰,思考香港的國民原則,思考香港的族群意識,以香港族群意識為基礎,融入新移民? 面對大陸孕婦來港產子的熱潮,不論採取策略思考還是採取行政措施,結果都是一樣,都會衍生香港的族群自主意識。各種行政措施的總體走向,會累積出這個結果;主動去想像,只是預知結果而已。香港的公共資源有限,只能有序地、有原則地審批內地孕婦來港產子,限制其子女的居留身分權利,甚至不賦予居留身分權利,至於香港人的妻子來港產子,則香港必須以取回大陸移民配額的審批權,方便甄選外來人口入港,成為香港居民。 立法或修憲之前,採取行政措施補救 對於政治挑戰,曾蔭權政府此刻採取的是政治決策真空的類無政府主義(quasi anarchism)。筆者無意為這個政府分憂,在此探討解決大陸孕婦來港產子問題,只當作是探討香港族群意識的機會而已。 首先,應付大量外來人的服務需求,一個稍為智力正常的政府,都懂得採取區隔原則(separation principal),境外人士來港買樓如是,境外人士來港產子亦如是。在未能修改基本法的在地出生取得居留權的國民原則之前,香港可以做的,是行使《基本法》、香港法例及行政措施許可的方法,限制大陸孕婦來港產子。首先,是服務區隔。急症之外,公立醫院不接收並無港人丈夫的大陸孕婦。私家醫院接收這些大陸孕婦,必須先取得入境處同意,否則這些孕婦連入境也不許,遑論入私家醫院產子。由於立法需時,政府可以採取權宜行事的原則﹕由於產子涉及龐大手術風險,私家醫院必要時是要動用公立醫院資源的,香港政府可以責成醫院管理局負責給予每年的緊急資源配額予私家醫院,私家醫院如果不能取得配額,則在手術出現危機的時候,不能優先動用公立醫院資源配合。這樣可以令私家醫院知難而退,不能濫收大陸孕婦。假若私家醫院不領情,依然故我,唯利是圖,不接受這個類似資源配額的安排,則香港政府威望掃地。不過,商不與官鬥,我相信任何有威望的政府,只要曉以大義,只要訴諸香港福祉,都可以用這個方法鎮壓住私家醫院的。假若特首連這個政治影響力都無法發揮,乾脆辭職算了。 香港必須取回移民審批權 除了直系子女和夫妻之外,新移民須經香港政府甄選才可以取得香港居留權,香港要繁榮穩定,必須保證自己的政治安全和資源安全,必須取回這個權力。面對新移民,不是「利」的問題,而是「義」的問題。假如新移民願意信服自由民主這些香港《基本法》憲政精神及跟隨香港的風俗文化,甚至革新香港的風俗文化(往好的方面),我贊成政府給予福利補貼及優惠照顧,令他們順利融入香港,好好培育。香港庫房有的是錢,我談的其實不是錢的問題。我最痛恨的,是有些新移民來了香港卻支持共產黨極權政府,反對自由民主及不服膺現代價值,卻領取香港福利及佔用公共資源,反過來對付香港人,蠶食香港的價值,令香港走向衰亡。至於那些過境產子的大陸人,香港可以給予私家醫療,但不應給予居留權,這需要修改《基本法》。修改憲法,是行憲的正常現象,甚至是必須的行憲過程。 無法修改《基本法》,則香港政府須採取上述的行政措施,迫使大陸孕婦來港產子規範化,而她們回內地之後,港府應保持聯繫,知悉其居港意願,及早準備,並且為內地來港定居的新移民安排宣誓歸化。宣誓歸化可以採取自願原則。新移民滿十八歲者,來港定居或取得居留權,可以自願選擇,宣誓效忠香港《基本法》裏面的憲政價值。這是一個無法律約束力但禮儀莊嚴的儀式,它可以使新移民經歷精神洗禮,充滿信心,也使得香港人不必再歧視他們為外人。以憲政精神和香港價值為族群意識之標準,這是源自盧梭《民約論》的現代社會締約方式。 中共其實不怕台獨港獨議程 在周恩來和鄧小平主政的年代,香港的城邦地位很安全,但目下的中共領袖,對香港的政策是自相矛盾,互相耗損的。在戰略上,中共繼續利用香港的自主性,但戰術上卻不斷消耗香港的自主性。中共在內地和香港,已經不自覺啟動了自滅機制,香港要小心應付,以求自保。香港保全自己,服務中共,則中共反而可以苟延殘喘,這是對中共有利的,共黨一直苦勸香港人不要「井水侵犯河水」,就是這個意思。至於香港要多一點自主性,多為他們發揮國際影響,中共倒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政權之生存而已。對於所謂台獨、港獨議程,中共是不在乎的,反而有利其延長政權壽命,中共最怕的是反攻大陸。這是中共港共自己用六千元派錢,啟動香港族群意識議程的原因。香港自治議程是不政治正確但政治安全的議程(not politically correct but politically safe)。我是反共者,老共的敵人最清楚老共的利益所在。 由於大陸不斷走錯路,也許永遠不能走入現代社會,香港人必須忘卻大陸,但香港永遠無法擺脫大陸,因為香港永遠是大陸解決各種公私問題的活口。香港必須鞏固邊界,鞏固本土文化,建立族群意識,才可以人格自主,茁壯成長,並繼續充當大陸的活口。族群意識是現代政治最險惡的議程,但也是無法迴避的議程。重申,我構思的香港族群意識,是基於儒家華夷之別,基於《基本法》的自由民主與憲政信念以及中華傳統禮義及香港現代價值,即是基於憲政信念及文化習俗(很多國家的歸化標準都是包括這兩點),而不是基於什麼血統、階級或籍貫。《基本法》不是完美的憲法,但只要嚴肅待之,充分行使,在中共的監察之下,可以弄假成真,逐步達致香港人的共同理想——建立自治城邦,在未來中華邦聯的憲政架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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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 陳雲: 「香港城邦中國門戶 」(2011年03月22日)

       從董建華到曾蔭權,香港政治大轉角:由保存香港城邦,轉向瓦解香港城邦。董建華籌謀香港經濟轉型,構思建設經濟、民生、文化等,也保護中下層生計,推出二元經濟與本土經濟。到了曾蔭權,撒手不理香港的經濟轉型,放任地產財閥壟斷經濟和扼殺本土生機,強硬興建高鐵連接內地,魯莽促成珠三角「宜居灣區」規劃研究,放言要香港窮人內遷大陸,香港要成為高增值的大陸人的「宜居」城市。        當中的轉變,出自中共經歷2003「7.1大遊行」而作的政治收緊策略,出自香港官員的怠惰,出自大陸地方政府借助「香港概念」將珠三角「做強做大」的意圖,更出自北京對香港政策的政治領導錯亂,甚至領導真空,任由官僚話事。又或者,領導香港政策的,只不過是一位按章工作的共黨官僚,並非政治家。例如要保持香港的金融城市地位,卻又要用深圳的前海替代中環,這是自相矛盾的,只是不同的官僚提出方案,未經政治判斷便組合推出來。        假如中共是正常的政府,應珍惜香港的城邦格局,將香港建設得像瑞士一般,有道德崇高的公民,自主的司法和政治,整全的經濟結構(由農業、精密工業、服務業到創意工業),講究誠信與規章的服務,使中共的富人可以在香港寄存和管理財富,使香港繼續發揮金融城市的樞紐和屏障作用,幫助中國企業集資,阻擋國際大鱷的金融掠奪。國際政治方面,吸引國際社會及民間組織來港設立地區總部,聯盟日韓,拉攏南洋,使香港可以協助中國成為亞洲強權。        在達致現代化的國族(nation)之前,一國之擁有城邦,猶如希臘有雅典、意大利有威尼斯和佛羅倫斯,德國有不萊梅、漢堡與法蘭克福,是莫大的制度力量和文化威力。在國家仍在亂世的時候,城邦將國族的實力集中、鞏固和提升,可以持續為國族建設輸送制度支援和文化動力,這是香港之於中國現代化的偉大貢獻。香港保存了王朝中國和民國的遺風,也引入歐洲工業革命與憲政革命的祖源——英國的遺風,是中華復興的大寶庫。        城邦是由悠久的歷史、整全的地理格局和繁富的社會生態組成的,歷史文物、地理格局或社會生態切割之後,城邦必亡。毀滅香港的城邦格局,可以為中共舒緩革命威脅,換來苟安的局面,但也令中共無法鍛煉自己,無法抵擋種種山雨欲來的危機。香港淪亡,中共陪葬。        對於北京唆使香港警察,逮捕113名示威市民,我是額手稱慶的。玉石俱焚,快哉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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